1-3. 变红的脸
建安五年春正月，官渡。
那天早晨，陈宫反常地向侍者开口问道。
“曹公可安好？”
听到这话的曹操，因为陈宫首次主动关心他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头痛似乎也减轻了许多。
‘晚上得去看看公台。’
晚上，曹操脸色通红地气喘吁吁地来找陈宫。
“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？”
“这是我该知道的事吗？”
曹操稍微犹豫了一下。他一直在阻止陈宫与外界接触，将来也打算这样做。但看到他如此谦虚地询问，觉得很是可爱。况且他本就是来倾诉的。
“有人想谋害孤。”
“我也曾想过呢。”
陈宫没有表现出好奇，这让曹操有些失落。
“卿失败了！”
“他们也没成功，所以公现在还活着不是吗。”
只说事实，不跟着一起生气，让曹操渐渐恼火起来。他脱口而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。
“所以你很遗憾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希望他赶紧否认，但对方只是投来不屑一顾的眼神，这让曹操胸闷不已，头痛也加剧了。
“为什么你一点也不惊讶？”
“公到处都有敌人，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吗？”
我为什么要来这里？对了，公台为何偏偏今天问起我的安危？尽管知道这是毫无根据的妄想，却无法停止。
“听起来你好像知道孤的敌人是谁。”
“要从谁开始说起呢？吕布早就死了。”
陈宫似乎也不再掩饰自己的不快。
“不是这些显而易见的人，说说更近的！”
“不知道啊。我一年来被拖来拖去，见到的人除了公还有谁？1啊，刚开始太医来过几次。真是感谢啊。”
一听到太医，曹操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。太医吉平也是同伙之一。2曹操终于拔出刀来指向陈宫。
“对，你见过太医！太医说了什么？”
“派太医来看我的腿不是公吗？”
陈宫似乎忍无可忍，脸色涨红，提高了声音。
“到底要我怎样？曹孟德。”
“……”
曹操迫切希望听到他申诉冤屈，细数对自己的忠心。但只有一个事实变得越发清晰：这些话从陈宫口中是永远也得不到的。
曹操把刀扔在地上，转身离去。身后传来陈宫的声音。
“把刀拿上。要是我从背后刺你一下怎么办？”
独自留下的陈宫把手放在脸颊上降温。掩饰表情从来不是他的强项。3
他打算一直像当时对太医回答的那样，装作不知道。4那计划即使稍微听一下也明显漏洞百出，令人心疼。
- 衣帶詔事件采用了《三国演义》的版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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