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-4. 发现口袋的新功能

交涉失败出来的张辽走到装载陈宫的车前，轻轻敲门。

“先生，我是辽。可以稍微打开吗？”

“这次还是将军啊？让风进来我当然感谢。”

张辽撕开封印打开车后门，但没有采取下一步行动，犹豫不决。陈宫似乎也很快注意到与平常程序的不同。天黑了，按照惯例，应该有一名士兵立即把他拉出来背着，前往传舍¹安排的房间。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抱歉……”

“传舍没给我房间？”

张辽松了一口气，不必解释这尴尬的情况。谋主的能力依然如故，一下就看穿了他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事情。但现在这种敏锐只能刺伤他自己了。

“舍长²好像在办丧事。刑余之身不该倒霉地在别人灵柩旁边晃悠。³”

“…对不起。”

护送过程中必须遵守按舍长决定行事的规定。他终于切身体会到谋主在世上受到的待遇。

“您以前是否经常遇到这种情况？”

“到现在没遇到才奇怪呢。白天听说好像已经到了兖州。在这里我受到更恶劣的招待也不奇怪。⁴”

幸好现在是晚上，陈宫的脸被口袋遮着。张辽不确定自己能否承受此刻他脸上的表情。

“反正在这里蹲着睡也行，把绳子解开吧。反正我现在也走不了。”

按照规定，在到达目的地邺城前不能归还拐杖。

张辽慢慢小心地解开绑着陈宫手腕的绳子，取下罩在头上的口袋。多年不见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苍白。张辽从传舍取来粥给陈宫吃，还扶他去了厕所。

“曹公吩咐要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好先生，辽感到惭愧。”

“没什么。多亏你，我还能仰望家乡附近的天空，踏踏这片土地。对俘虏来说是难得的经历。”

张辽终于说出了一直含在嘴里的话。

“如果重新成为曹公的部下，您可以去更广阔的地方。”

“什么突然的话。啊，刑余之身的声音不能被灵堂听到，这可不好。”

陈宫压低声音说：

“总之，你打算就这样站在旁边，整晚不睡觉守着吗？”

“到点会有人替班。虽然睡得不舒服，但请安睡。”

张辽看着被重新装进车里的陈宫把口袋卷起来当枕头，蜷缩着躺下，然后关上了后门。春天已经很暖和，夜晚相当温暖。车内断断续续传来干咳声，很快就平息了。张辽突然好奇，在那里面是否也能听到虫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