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-1. 罗勒香气

起初，曹操看到陈宫趴在地板上专注于花盆的样子觉得很可爱，不想打扰他。但将近一分¹过去了，他仍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到来，曹操开始有些恼火。曹操用手势召来侍者，悄悄下达指示，然后才喊道：

“公台。”

陈宫这才意识到曹操的存在，起身道：

“您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
曹操毫不掩饰自己的失落：

“看来你很喜欢那东西啊？连孤来了都没注意到。”

陈宫一点歉意也没有。

“这是我第一次种罗勒²，香气真清新。”

然后带着遗憾的表情喃喃自语：

“要是能多晒太阳，应该长得更好。”

这座官渡的房子比许都司空府别院的围墙更高，只有正午时分才能充分接受阳光。曹操听起来像是抱怨，更加不悦。陈宫却浑然不觉，继续喋喋不休：

“有没有关于种花草方法的书³？您联系许都时能不能帮我问问？说起来，不知道许都种的迷迭香⁴怎么样了。您长子⁵应该会照顾好吧？”

就在曹操的不悦即将爆发之际，侍者及时端着漆器碗的托盘走来。曹操露出会心的微笑，将碗递给陈宫。

“既然这么珍爱你的花草，浇点水吧。”

碗里的水刚刚烧开，还冒着热气。⁶陈宫左手拿着水碗，愣住了，盯着曹操看了好一会儿。曹操毫无愧疚地与陈宫对视。他想着如果陈宫哽咽着说”明公，宫错了”，那该多可爱。

最终陈宫嘴角抽动，笑了，随即伸出右手，将水倒在手背上。曹操来不及阻止。
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
陈宫甩着通红的手，若无其事地回答：

“弄花盆时手上沾了泥土，想洗一下。”

曹操惊呆了。

“你怎么能用那么烫的水洗手？”

陈宫睁大眼睛反问：

“公不会让我用连人手都不能洗的水去浇花吧？”

曹操无言以对。他命侍者取来凉水，并召医生来治疗烫伤。

“孤有多……”

陈宫没有听他说完，摘下一片叶子塞进曹操嘴里。原本想斥责陈宫的曹操只好闭上嘴。